泠泠泠夏

【这辈子 多半是再写不出什么了】
———沉没湖底欣赏月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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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医的50种体格检查【一】

这是一篇根据《诊断学》全身体格检查开的脑洞,由我们宿舍四人共同刚了大纲,设定,主要角色,以及最纠结的角色名……

看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纯情清水恋爱巨作啦!当然是肉肉肉肉肉!各种检查各种PLAY的肉!

当然这是看心情写的毕竟自给自足好难噢。

(´・ω・`)其实并没有人跟我一起吃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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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呼……”


天已大亮。微微日光越过窗棂,点亮原本有些阴暗的房间,却晒不干湿凉之气。屋外果然还是雨声不断,淅淅沥沥的,倒让人愈发烦躁不安。


颜朗清艰难地从床上坐起,喘着粗气努力摆首,试图理顺被噩梦缠扰得一片杂乱的思绪。


自那日东窗事发……不,甚至在更久之前,久至争位之初,颜朗清便不曾安眠。翻来覆去辗转难眠,没有一夜不是多梦,更多时候是夜半惊醒便再难入睡,如今日这般一寐天明实属难得。


门外是侍女的低声呼喊,似乎是察觉到他不寻常的动静,声音间多了些担忧。


颜朗清应了一声,环视四周,复又缄默。


此处不是北疆,不是皇宫,而是京都极偏僻处的一座私人宅邸。


栖身于此,不过是又要浑浑噩噩地度过一天罢了。


侍女听他并无不妥,便推门而入,语调也轻快了些:“王爷还得快些洗漱,待会儿主子该过来给王爷问诊了。”


闻言,颜朗清心底竟透出几分期待,连被服侍着洗漱穿戴时都有些愣神。


待下人退出片刻,便听得窗外绵绵雨声中混入了几不可闻的话语声,毋需多家分辨便知是那人来了。颜朗清探出头看向窗外,果然看到了那熟悉的人跨入院门从远处向他走来,白衫青衿,倒也同这春景相衬。


早春的雨落得极为缠绵悱恻,丝丝缕缕将景物都化作一片迷茫,那人的身影似乎也氤氲在茫茫烟波之中,眺去竟不甚真切。正出神时,却见他朝着这边微微颔首,眉眼间笑意渐露,倒看得自己也不知觉似的跟着扬起嘴角。


自离开皇宫那日起,向瑾便是他存活于世的惟一希冀。


几个月前,寒冬带来了迷茫大雪,也卷走了不少苟延残喘的生命。先帝薨逝,举国上下仍沉浸在国丧的悲痛之中,谁人曾想,争夺就这般急风骤雨般袭来。彼时他从北疆返京不过一年不到,不论势力还是名望,如何比得过扎根于此十余载的兄长。争位落败,不过是意料之中的结局。


原本无意争夺的皇位,在鏖战中竟也渐渐被看重,因而落败时难免心有不甘,却也只能低头人命。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事业就这般功亏一篑,仿佛多年的征战与拼搏的成果不过是一场春秋大梦,一度让颜朗清心如死灰。而新帝却不会在意他是否真的死了心,大风大浪后的斩草除根不过时例行公事,必然连自家兄弟都不会放过。


待得颜朗清发觉自己可能有性命之虞时,似乎已行至绝境,妄加动作便会落入死地。人心向背,一时间竟没有一人站在他身侧,给予他哪怕一点点扶持。


而就是那时,向瑾出现在了他面前。


两人本就是少年的同伴,稍大了些因种种原因联络渐少,亲眼看到这人站在王府门前,看着他严肃而郑重的神情,颜朗清不由得有些恍惚。


“王爷若是愿意,臣自有办法……让王爷脱身。”


颜朗清见他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,笑得愈发苦涩。行至今日,靖王府上上下下早已做好了玉石俱焚的种种打算,就连他自己都时刻准备着身死,向瑾不过一个小小御医,如何能救他于水火之中。


当发觉已然应允了这人的请求时,颜朗清不住自嘲真是急病乱投医,自保都难上加难的人,他人又如何保住。


而向瑾却也真的做到了。


颜朗清就这般循着他的安排,按部就班地从这大战中抽身。也不知他使了什么奇怪的方子,颜朗清下半身就这般失去了知觉,日常起居都需要他人来照顾,看上去倒同废人无异,因此便不会对已在其兄长掌握之中的皇位有任何威胁。


这个消息很快便在朝野中传开,很少有人为这位昔日战功显赫的皇子如今的悲惨遭遇感到扼腕,更多的人在喜闻乐见之后便将此事抛诸脑后,更为卖力地去迎合新帝的种种。


退位,称病,迁居,一切都水到渠成……他依旧是靖王,却不再有实权,甚至离开了先帝所赐的宅邸迁入向瑾家中,一副不问世事的模样。而步步紧逼的胞兄竟真的就这般放过了自己,仿佛日前的你死我活不过是一场闹剧。


也罢,兄长心思何其通透,几人又是从小到大的同伴,彼此间的心思并不需要过多猜测——多半是卖了向瑾个面子,让他保住这毫无威胁的皇弟。


向瑾不仅保住了他,更是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,而颜朗清也逆来顺受般全盘接受,在心底也对这人多了几分亲近。靖王常年在外征战,向来特立独行,实在是难以对他人分出过多脉脉温情,向瑾能分到这些许已是再好不过。


正如此刻,两人一边吃着颇为清淡的早餐,一边时不时地聊上三两句。说是聊天,其实也只是向瑾絮絮叨叨地说着些琐事:西城门外的梨花又是成片的开,年少时曾同游的打猎场一片草长莺飞,一连几日的阴雨天坏了不少摊子的生意……


向瑾看他面色无波无澜,只得苦涩地笑笑。颜朗清素来没什么鲜明的表情,变故之后更是终日神情寡淡,他早已习惯。何况每日都是这些话,翻来覆去地讲,多半也让他有些厌烦。


忽地又像是想起些什么,向瑾止住颜朗清手中的动作,将他的目光引向自己,旋即笑道:“之前一直忘了告诉你,北疆流民作乱已被镇压下去了,朝廷委派了新官过去,至少能稳住大半年,不必再过多担心。”


果不其然,颜朗清听到来自于北方的消息总是能开心一阵子,眉眼中的寡淡染上了笑意,却又在须臾间消散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冰凉。


向瑾摇摇头,端起茶盏啜饮一口,试图压下心中泛起的苦涩,却不期然间听到颜朗清开了口。


“我想离开。”


话音刚落,便见向瑾执盏的手微微一顿。他也不回头,只回道:“嗯?”


颜朗清自是察觉到了他的变化,只是话既出口便再难收回,只得接着说:“日前管家已经前往北地旧宅,一切都已收拾妥当,只待局势安稳,便可出发。”


哪怕只是这般自顾自地草草叙事,颜朗清也不禁多了几分期待,话语也轻快了些许。


“北疆毕竟是我半个故乡,与其在京都处处受制于人,我……更想回去。”


向瑾却不答,亦不看他。颜朗清心中不知为何竟生出一股急切之情,生怕这人不同意似的低声呼喊:


“向瑾——”


然而这名字几乎哽在喉中逼得人不能呼吸。话音未落,向瑾便忽然起身,带起他的身躯狠狠向墙壁撞去,力度之大震得人全身一颤,饶是健朗如他也一阵眼前发黑。


待得回过神来朝向瑾看去,只见那温润笑容早已褪去,眼中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,颜朗清甚至分辨不出他是何种表情,更有些听不懂他带着喘息的话语:

“为什么想逃?为什么……你总是那么轻易就可以逃开,我就要……一人承受?”

不知是平日里的温柔忽地散尽竟骇得人忘了挣扎,还是在日复一日的阴雨浸淫中早已丧失了原本的意志,身经百战的身子骨似乎是从里到外地生出厚重的锈,滞涩得让他没有一丝力气去推开向瑾的压制。       


“靖王爷……颜朗清……”


颜朗清从未听过这般语气的话语从他口中穿出,低沉,失望,又带着难以忽视的愠怒。


“你是我的。”


来不及为这话语中的深意感到诧异,颜朗清便被制住双臂牢牢摁在了墙壁之上。贴附于耳畔的唇舌既温热又冰凉,吐出诅咒一般的话语——


“你逃不掉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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